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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壳跌倒又有什么关系呢?还可以再站起来。跌倒还可以顺便仰头望望天,今天的天空也渗透着无边际的海蓝色朝我微笑!! June 15 空(五)十二、 意识还在昨夜的宿醉里尚未清醒过来,头却像要撕裂开来的痛着。 我甩了甩头,极力想要把昨夜的宿醉甩开,重获昨夜的记忆的碎片,并尝试着让它们在我的脑海撞击然后重组。 记忆里,我醉得糊里糊涂的,早已不省人事。她把我从酒吧里扶了出来。我隐约的记得她散发出来的特有的香气。 我嘴里呢喃着什么,还在车上吐得一塌糊涂。司机的不耐烦的怒吼声,开始轰炸我仍在痛裂的头脑。 她帮我把衣服给脱下,因为低头一看,我是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收拾这些记忆碎片的。 昨晚,我们还做了爱。她无力的低泣声,还仍犹在耳,然后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把我整个人都包围捆扎住。 她已经离开了,床上已经没有了她的温存。 我甩了甩头,走进洗手间,拧开水蓬头,让冷水从头顶上往下浇。 抬头看看了玻璃镜前的自己,水滴顺着头发往下掉,部分湿了的发丝死死的贴在脸颊上,下颌长出了黑黑的扎手的须根。我讨厌这种邋遢不整,这种形象在于我还是第一次。 刷牙、洗脸,然后涂上刮胡膏。白色的刮胡膏掩盖了点点黑色的须根。电动剃须刀,发出“吱吱吱吱”的声响。剃须刀出碰在我的下颌,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一种实物。 梳洗过后,终于恢复原来的样子。不好看,但总算是干干净净的人。换上西装,拿起钥匙,然后信步走出公寓。 公寓外面一片清朗,雨后的干爽和明亮。大街上照样是人来车往,照样是喧嚣热闹。昨夜的暴风雨也没有了痕迹。 谁也不在意那场来得没有征兆,去得忽然的大雨。似乎它就不曾出现过。 公司里的工作照样是不值一提,只是不停的复制粘贴往昔的动作行为而已。迫不及待的等着下班,于是不停的看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公司里的挂钟。 时针终于踏在八点正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拿起黑色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原来不知不觉这个黑色的公文包已经陪我走过了几个春秋。 十三、 走进酒吧里,混沌迷离的灯光,萎靡腐朽的音乐,还有一个个呆滞的眼神,又如往昔一般,进入我的生活。 在吧台的座位坐下。点了一杯啤酒,一份鸡蛋三文治。 环视四周,没有她的身影。只好自己喝着啤酒,看着杯里浮沉不定的白色泡沫发呆。 酒过一巡,她终于出现了。黑色T恤,迷彩短裤,头发扎了起来。 她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点了杯威士忌。爱尔兰威士忌。 “还是啤酒加鸡蛋三文治?”她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说。 “恩。习惯了的习惯,害怕被改变。” 酒端过来。 她看一眼溢出的泡沫,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本想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又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一如既往的沉默,我们之间的沉默总是这样弥漫。我们俩却谁也没厌恶这种沉默。 时间渐渐溜过,从我的手里,溜到她身上,然后溜向路人甲乙丙丁,溜向花草树木,高楼大厦…… “出去走走?”我开口说。 “嗯,也好。今天就不跳舞了。” 晚风吹拂着我俩。 我们静静的沿着海边走着,岸堤上的草,开始慢慢的枯黄,却仍然弥漫着草的香味。夜里感受着海风,听岸边海涛声,轮船停泊在海面上,等待着太阳的又一次升起,另一个黎明的来临。像蓄谋已久的每一天的开始。 深夜的城市变得恬静,安宁。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你在哪呢?”打电话来的是朋友A.。 “在海边走走。” “B的葬礼后天早上10点举行。殡仪馆。” “嗯。” “那我挂了。还要通知其他老朋友。忙得不得了。” “嘟”的一声,电话挂掉了。 朋友A总喜欢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事揽在身上,一副大忙人的嘴脸。有时候,看着觉得有点不啻。 “有事?” “不,没有。A的电话,后天举行B的葬礼。 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思索着明天的太阳会否还是一样从东方的海平面上跳起,一切会否如旧。 这样想着,我忽然发现我自己都没法把握是否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一样的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升起,是否还会看到一切如旧的世界。没有把握的世界让我觉得惊恐不安。 我打破了一贯沉默的作风,说:“嫁给我,好不?”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童话般骑着白马的王子,甚至没有半点的罗曼蒂克,只有我那句微弱的问语“嫁给我,好不?”。 她略有惊讶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嫁给我,好不?”我重复了一次这句话,语气更加的坚定。 她黑灵灵的眼睛里,反射出那时的我。坚定认真。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继续向前走,依旧的沉默。让人怀疑刚刚的那一幕是否曾经发生过。 远处传来十二点的钟声。灰姑娘与魔法师约定的时间。一切的魔法是否即将消失? 我没有去想答案。只是继续前行。 第二天,魔法消失了,灰姑娘没有留下玻璃鞋就消失了。 她选择了自杀。 那一年她27岁。2006年9月19日。 她的死是一个谜,正如她的存在一样。 或者说,她对于我,始终都是一个未解之谜。我怀疑和她一起的每个时刻的真实性,有时候就像梦一样,醒来就消失不见了。
我很懒,不想去解谜。而且能力有限。我甚至希望她永远都是我的一个谜,解不开的谜。
天空为什么叫空?——我无法给出答案。(完)
空(四)十一、 那年的夏天仿佛特别长,蝉的叫声却从未间缺地贯穿了这个长夏。即便在夏日结束之时,仍要竭力挽回逝去的光阴。其实,它们不知道,夏天从来就不属于它们。不属于任何人,除了上帝。 事情总是发生在这样的日子里。 “今日气温是42摄氏度,建国以来最炎热的立秋。夏日炎炎,大家心里是否在幻想,此时此刻,在舒适凉快的家中,打开空调,听着班德瑞优美的钢琴旋律,手里握着一杯的午后红茶或者冰冻的生力啤?为了给各位解暑,带大家进入一个透心凉的冰爽世界,下面给大家送上一首旧歌《as cool the ice》。歌曲之后我们会继续回来,接听您的电话。” 电台里传来了女DJ的声音,甜美而造作。 今日休息在家,假如没有特别的事,我习惯了在家,陪着一部空调、DV机,一杯啤酒,还有书。 可偏偏今天有特别的事。 “铃……”电话铃响起,电话一端的是朋友A急促的话语:“B出事了,正在医院急救。能过来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朋友A接着说:“市中心医院。你们先过去,我忙完再过来。就这样。”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整理一下思绪,抓起钥匙,关了收音机。 收音机里,刚好唱着: Fly to the moon and the sun and let's go have fun, it’s 123. 关上门,截了一部计程车,直往市中心医院奔去。 手术室门前围着B的家人,手掩着脸哭着。B的母亲听说消息以后,早就晕厥过去,在隔壁病房里由她丈夫照看着。 B的两个姐姐和姐夫,还有其他的朋友亲人都在。而B的未婚妻站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们是今年订的婚。渴望九代单传的儿子成家立室,开枝散叶的老父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泪纵横,开心得几天都没睡得着,逢人便说,“要娶媳妇了”。 B的未婚妻没有哭,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棵万年青,头发稍微有点凌乱。神情看的出来,她很茫然。仿佛是在睡梦中的迷惘,而她正努力的把自己从这个噩梦里唤醒。 可是我们都知道,她不过在自我催眠,把自己带进一个自我编织的梦境里,那个梦里,B正单膝跪地,微笑着向她求婚,而她则一脸幸福。城堡里等待了二十载的公主,终于等到了骑着白马前来拯救她的王子。 梦醒从来都没有征兆。 她也来了。穿着白色短裙子,天上来的天使一般。 “情况怎么了?” “刚来,也不知道。你怎么也来了?” “A也给我打了电话。一场相识,我挺羡慕他为了所谓理想,义无返顾的前往西藏的。于是便来看看。” “恩,希望吉人有天相。” “但愿如此。” 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熄灭,大门打开了。 医生也出来了。 早已焦急不已的亲人立刻围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一边脱下口罩,一边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医治无效。1分钟前已经宣布死亡。” 悲伤如同晚间的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瞬间包围并淹没了这个小小的手术室等待处。恸哭声,抽泣声,哀嚎声连成一片,交织成一段最让人痛心伤感的丧礼进行曲。 只有B的未婚妻静静的站站那里,没有哭声,没有眼泪。不是往手术室而是向医院门外走了出去。 怀者沉重的心情的人,不适合安慰别人。我没敢给B的家人说上一句安慰的话,只静静的看了B那已经血肉模糊了的尸体一眼,便离开了手术室,离开了医院大楼。 抬头看了一眼天,医院外的天又高又远,伸向无尽的为世人向往并称之为天堂的远方。 “天空为什么叫天空?天上真的空无一物吗?除了云朵,尘埃,气体,水气,难道这遥远无边的天,就没有承载着我们的思念吗?” 第一次感觉到天的确不应该叫做天空。 夏秋的雷雨,来得也没有一点征兆。 晴天里来了几声霹雳的雷电后,晴娘终于退下了占据了整整一个夏天的舞台。一阵狂风暴雨,瞬间倾盆而下。大风刮起地上的雨水,在陆地上形成一片白浪。雨水肆虐粗暴的打在树叶上,打在街上行人的伞上,打在墓碑般的建筑物上,发出一阵阵十分刺耳却又无情得干爽利落的声音。 望着白茫茫一片的街道,穿梭往来的车流,仓忙逃窜的人们,一切竟然像电影里的一个个镜头,慢慢的变模糊,然后又重叠在一起,最后淡出屏幕。 时间不懂分寸的把过去的许多回忆,像电影回放一样,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对于生命,我们是多么的无力。无法预知,无法阻挠,无法挽回。我曾经说过,我习惯于习惯,是因为习惯给了我一种可预知的,可掌握的安全感。而当习惯被打破时,我总是无法适从。 我们两人一同冲向雨中,截了一部计程车,钻进车里。雨水沿着发丝,一滴两滴的滑落,流到脸颊上,顺着脸颊流向脖子,最后掉落在座位上。 “Half way酒吧。” 雨一直的从天上往下灌,一点要停的意思也没有。听着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滴咚,滴咚……”,像是一点一点打落在我的心,在炎热的南方城市里,却似点点寒意在心头。车窗外,一片被大雨湮没的白色世界。我在车上,看不到行人,但不清所有的建筑。只见得四周的车灯,在混乱的马路上探索着方向。 到了酒吧里,我和她都湿透了身。因为是傍晚,酒吧里空空的,只有三四个酒客在喝着酒,还有几个是进来避雨的。 她进去工作间,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出来,一条给我,一条她自己。 白色的纯羊毛毛巾,散发出她的特有的香气。像是她的秀发里的那种茶籽香气。 抬起头来看看墙上的挂钟。 2006年9月18日18点44分。 然后点了杯威士忌和伏特加。一份鸡蛋三文治。 把身上的水都狠狠的用力擦干,似乎是擦去黑板上记录的一段历史,或者说那些粉笔的痕迹。 三文治那起来,再放下去,始终没有摆进嘴巴里。反而像是沙漠里,渴了很久很久却又迷失了方向的旅行者,疯狂的喝着酒。 一杯再一杯。 直到眼前变得熙熙攘攘起来,所有的一切,人、物、灯都幻化为多重影响,重叠又交织在一起。 然后就倒下,只剩下身后音乐吵杂的喧嚣,离我越来越远。 空(三)八、 生活回归平静,如潮水退后,海面依旧平静。我,依旧是那个不值得一提的我,依旧过着不值一提的生活;她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她,依旧在酒吧跳着她爱跳的舞。 我们像是空间里两条异面直线,有着一个重叠的虚幻的点,却又永远不可能相交地在无尽无穷的时空里延伸、延伸。 有一日,朋友B走过来告诉我,说他要去西藏,说是要趁着西藏这片神圣的土地尚未被一切商业气息亵渎之前,去体会那片蓝天白云,那片青青草原,羊群湖泊,庙宇和信徒。朋友本来学的是画画,有着艺术家特有的流浪不羁的本色和浪漫不切实际的理想。他说,自己要当个画坛的陶渊明,偶来弹弹无弦琴,斗酒诗百篇,五斗米不能使之折腰。 朋友是那种说了便付之行动,并不顾一切的人。当晚,我们朋友几人在酒吧里相聚,算是饯行。第二天,他便踏上他所谓寻找艺术,寻找人生的旅程。 朋友的离开,对于我的生活可以说是毫无影响,毕竟我不是一个容易被影响的人,主宰我一切的是我对于生活的惯性,也就是习惯。 我可怕地丝毫不差的遵循着我的习惯。我每天上班会坐同一班地铁,在同一个出口出站。然后相同的路线,一切仿如昨天的复制。因为能预知的、安排之内的能给我安全感。 见她,现在也成了一种习惯。 每星期五晚上,我必然会在酒吧里,或看着她跳舞,或默默的喝着酒和吃着我的鸡蛋三文治。我们在一起不常说话,因为我常常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也不会表达自己。而她似乎是一种近乎神秘的沉默,像是一个没有谜底的谜。 我懒于思考,因为思考常常会给我带来某种不安和烦躁,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揭开这个谜。或者生活本身就是一个这样的谜,人在谜中,又谈何解谜呢? 九、 时间像是流水般静静的淌过,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的盛夏。树上的知了像是要将一年来的养精蓄锐全部迸发在这个夏天的热浪里,肆意的鸣叫着。 我开始习惯了有她存在的生活,我不知道那是否叫爱情,只知道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一个为我所习惯了的习惯。 我们常常一起喝酒,她还是喜欢喝着爱尔兰黑啤,谈论着爱尔兰的历史。这是她和我的聊天纪录里出现频率最多的内容。 “爱尔兰并不大,但是雨水充沛,绿地青草,号称‘翡翠岛’。1922年,爱尔兰才脱离了英国700多年的统治成为自由邦,最后成立共和国。700年来,爱尔兰人为了自由,所付出的代价是历史都难以承受的。然而这些灾难并没有使他们放弃对自由的追求。黑啤和咖啡都是他们追求自由精神和积极精神的象征。” 她说得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毕竟不是学历史的人。不过我喜欢听她讲关于爱尔兰的一切,因为那个叫做《爱尔兰咖啡》的故事,曾经使我感动过。对于爱尔兰,对于叶慈、对于爱尔兰咖啡啤酒以及他们的音乐舞蹈,我都是喜欢和向往的。 “开始习惯和你一起喝酒的日子。”她举起酒杯,眼睛看着小小泡沫在杯里的黑色液体里沉沦漂浮。似乎,她也开始习惯有我存在的生活。 十、 接到朋友B的电话,说是从西藏回来,想聚聚。 在这个盛夏夜,一群人又聚在了一起。自从各自开始了社会生活以来,这样的聚会几乎已经在我的生活中绝迹了,乃至有点不习惯。 朋友出现时,皮肤黑了很多,脸上有着明显的岁月经过的痕迹,似乎这一年来,经历了不少的风霜。 朋友B说,一路上他见到很多东西。西藏的天空里万里碧空如洗,白云婀娜多姿;傲立的雪峰、清澈的阳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点缀着牦牛和羊群身影,彩色的经幡随风在空中飘扬,长江之源雅鲁藏布江细水长流……还有那虔诚的信徒,徒步去布达拉宫朝圣,三跪九拜,双手合十,一步一脚印的走向神明。 “那里的一切了超越生活。的确值得向往。不过,那也不过是最初幻想中的生活。像昙花一样,只一个夜晚花期就过了。”朋友B喝下一杯酒,吸了一口烟,继续说。 “我怀着最初的梦想,一心的作画。生活似乎离开了我的生活。每天我就画啊画,把一切那么神圣的东西都记录下来。直到最后,我的画纸全部用完了,钱也没有了。我以为我可以在路边给人画画像,就不愁吃喝,不愁钱。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生来就该是这样。可是,我发现我错了。那并不是生活,而不过是我的乌托邦。根本没有人需要画像,我每天蹲在路边,几乎无人问津。后来越来越饿,加上高原反应,我终于忍不住了。饥饿驱使我走进一家拉面馆,像是饿鬼投胎一样狠狠吃了一顿。可是我身上早已一毛钱也没有了。他们就很愤怒的把我抓进了警察局。后来警察问明了情况,才把我带上回来的火车。要不,早就在我的乌托邦里饿死了。” 朋友B一边说着,一口吃在面前的三文治。 另外几个朋友取笑他:“日子过得真是精彩啊!你小子!” 一片嬉笑中,我们这班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彻夜不眠的喝酒、上网、游戏的日子。 可是我们还是那时的我们吗?时间真的能像时钟那样,逆时针拧动发条,就可以回到过去了吗? 空(二)五、 时间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行程,太阳东升西落,日不换星不移。 她回来后,常约我去喝酒。但我们不常说话,因为我表达不好,而且常忘记要说什么。而她似乎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 不过她似乎比以前更开朗一点,偶尔能看见她嘴角上扬,眼睛微弯,但又似乎她的皮肤在笑,而不是她在笑。 我们都有一个外壳去掩盖住最真实的自己,哪怕是祼体相对时,还有一层皮肤。真正的我们仿佛永远都不会见天日。 或者世界也好人也好,原本就不存在事物的本来面目。 六、 在广告公司上班的日子如同我的生命一般,不值一提,平淡如水。每天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免去晚餐,没头没脑地埋在一堆又一堆的文件中,甚至于我从未看清我办公室长什么样,也未曾看清我周围的同事。 朋友某日出现在我办公桌前,递给了我一支烟。 我显出吃惊的表情,疑惑的看了一眼,问:你怎会出现在这? “上班一天多了。在这。” “哦,没注意。” “今晚下班一起喝点东西,怎样?” “嗯,也是可以的。” 下班时,还有同事在埋头苦干,我依旧看不清他们的脸。 和朋友一同走出办公大楼,大街上的狂热分子似乎才被激活。像沙丁鱼一样穿梭往来的下班人群和车群,穿入或穿出川流不息的街道;在街头小餐馆吃饭的打工族,不时用手扇着,企图驱赶五月的热浪;咖啡馆、街上抱抱搂搂的青年情侣,嬉戏笑骂;还有在天桥上摆卖的、店面门前乘凉的市民。 “外面每天都在变。这以前还只是个小渔港。谁会想到,都成大都市了。”朋友B看着马路说道。 “嗯。每天在拆迁,每天在重建,以前的海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墓碑样的高楼大夏。”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感觉是凌晨三点只听见的虫鸣和蛙叫般沉寂。 进入酒吧,感觉截然不同。像是沉睡中忽然被呼啸而过的列车或是轮船汽笛的尖叫声所震动。 我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Salty Dog,和一份鸡蛋三文治。朋友则是要了一杯伏特加加冰,从上衣口袋掏出两支烟,递给了我一支。点燃,喝一口酒,望着漫开的烟圈。 “确实是变了,不是?”朋友说。 “嗯。” “我特厌倦现在的工作的。有点造假,有点欺骗人的感觉。” “怎么说?” “一个产品,你我都知道不可能有那效用。偏偏还要写得天花乱坠。总觉得在骗人。” “也不至于。” “你可曾使用过那些产品?” “没,可话也不能这样说。就像你总不能期待那些政客给选民的承诺一一兑现吧。” “或者吧。总而言之,长大了以后,总得做很不如愿的事。” “事情总是要做的,你这样不过形而上。就像铜钱上的方孔,不论它是一个空洞还是一个存在,它的价值或所有都不会有变。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或者吧。我总有一日走出铜钱的方孔。” 我没回话,手摇晃着杯中物,然后一饮而尽。 时间无可救药的公平的行走着,墙上摆动的挂钟提醒着我地球在无可救药的不断转动着,正因为这无可救药地转动的地球,我才获悉自身的存在,生命的实实在在的存在。 越接近午夜,进酒吧的人越多,还有不少当地的大学生,这从他们的衣着神情可轻易地看出。他们通常穿着颜色鲜艳款式张扬但却相当干爽利落的衣服,脸上一副新奇的表情。或许这就是年轻。 喝罢几罐啤酒,和朋友道别,便离开了酒吧,把一片喧嚣抛在了身后,孤身只影走进另一片喧嚣,繁华的喧闹。 七、 她又在酒吧重操旧业。 她说,工作而已,不是事业。任何一样亦无不可,都是赚钱手段,不具差异。就像竹筷和调羹,其实都一样,随意点,用手亦可。 那倒不无道理。就和吃饭一个样。 每晚去酒吧坐坐,点几罐啤酒,一份鸡蛋三文治,成了例行事务。说是例行事务又不确切,这其中包括个人心情不同。是什么导致的不同,却又不清楚。或是怕表达不好。 她的舞的确有种莫可名状的吸引力,像是天上的黑洞,能吸住一切速度小于光速的有质物体,一种神秘的存在。地球公转的速不过是每秒29.79公里,完大约9.4亿公里的一圈路程要花365天又6小时。这不如光速的一亳的速度,人尚且要跟着团团转,挣脱这种吸力的能耐更是从何谈起? 那晚,蝉在酒吧外嘶声力竭地鸣燥,似在竭力挽回逝去的光景。 我正在吧台上坐着,望着自己吐出的烟丝飘起,然后同吧里的乌烟瘴气混杂在一起。 音乐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浮游的旋律。人们的狂热随着音乐也逐渐淡下来。 她缓缓的走下舞台,搔弄着那如黑色瀑布的长发。我仿佛并未提及她有一把美丽的长发,长及半腰,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茶子香气。第一次,见到她,这种香味就深深的渗入我的呼吸道,逐渐深入,最后根植在我身体的某个位置。 她走下来说,还是鸡蛋三文治啊? “恩,确是。这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也想不出改变的理由,便一直保持着。” “晚会儿可有空?” “恩。有事?” “想去一个地方。不愿一个人去。” “恩,可以的。” 于是,她也点了一杯爱尔兰黑啤。 黑色啤酒里的白色泡沫沿着酒杯口溢出,泡沫沾到她手上。她也没理会,一个人径自的喝着。 忽然,缓缓的开口,“可知道爱尔兰?” “一点点。” “爱尔兰,充满灾难的国度,为了他们崇尚的自由,脱离英国人的统治,连年的征战,无疑是有点偏激,可是只要有啤酒,他们就可以忘记一切的伤痛,甚至为了上帝的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赏赐而手舞足蹈。他们有最轻松的旋律,最欢快的舞蹈,他们还有最伟大的诗人——叶慈。’Cast Cold Eyes, On Life, on death. Horseman, pass by! ’” 有时候,我不明白。她一个大学生为什么要自毁身价,在这里当个艳舞女郎呢?眼前这个女人,让我更加充满疑惑。不过我不是一个喜欢探索的人,满腹的疑惑不曾激起我心湖的涟漪。 夜悄悄的走过,留下几缕香烟味,和那残余的旋律。 我和她肩并肩,走出酒吧。 外面属于五月天的风,把我的脑袋吹清醒,却带有一丝的刺痛。 “现在哪去呢?” 我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我们俩在一起,常常很少说话。喝酒,就常常纯粹的喝酒,走路,就常常是纯粹的走路。很少有话语的交流。刚刚关于爱尔兰的言论,使我第一次听她连贯说出如此长的句子。 “叫部计程车可以了。” 她掠一下头发,用一个黑色的发夹把头发束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脖,椎骨明显凸现,像是横贯在平原上的一条蟒蛇。 她伸出手去,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她纤细的手显得有点苍黄,有点无力。 一部蓝色计程车,停了下来。司机是个穿着印有切·格瓦拉——一个被称为“红色罗宾汉”的游击革命家,一个被誉为“共产主义堂·吉诃德”的理想主义者——头像白色T-SHIRT的中年男子,眼睛的明显的开始出现血丝,但声音却很是精神爽朗。 “市精神病医院。” 司机的眼神掠过一丝的惊讶,而目的地也确实超乎我的意料。 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听着电台播放的节目。这个时间里,电台播放的一般是请来某某医师,讲关于性病的节目。 现代化社会里,这种节目早已被承认其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只是人人仍然视这些病、病患为毒蛇瘟疫,统统都视之以“羞耻”。因此,深夜里这种节目才得以露面。 她一路也很沉静。 马路两边的灯柱和高楼大厦统统被这快速行进的这个四轮盒子,抛在了后头,只剩下那彩色的霓虹灯光被时空的速度拉长,再拉长,然后离开依附的实体,在空气中流溢。 “天空为什么叫天空?”她手托着腮,仰望着天,用似乎自言自语,似乎是询问我的语气说着。 “抬头仰望天,满满的充斥着各种我们甚至分不清、摸不着的气体,漂浮无穷无尽的灰尘。仔细一看,天都沉重得要塌下来了。我们怎么还管她叫天空呢? 现在的天上,还有星星,还有月亮,还有云朵。为什么就叫天空呢?” 我无法给她答案,只是陪着她一起望着这个被称之为空的物体。天上偶尔露出一两颗闪烁的星星(这个城市里的星星,早已被尘埃所蒙蔽),还有几朵分明是灰色的乌云穿过月亮。 伴随着一声刹车,我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医院。 递过一张100元,说了声“不用找”,我们便下了车。 医院大楼,足足有二十层高,直耸耸的刺向天,而黑夜又像是怪兽一样吞噬着这个白色的庞然大物。 五月天的风,吹着医院里的树,“刷刷”的响,树叶将大片大片的月光截成一点一点的碎片,掉落在地上。生命就是这些被切割的碎片,你、我、他往往就是其中的一点。这样想着,她忽然开口。 “能陪我上去吗?” “恩。” 深夜的楼房像死了一般的寂静,脚踩在地上的声音仿佛都落落清楚。 这医院的规定很奇怪,深夜探病竟也是允许的。后来才听说到,病患家属一般都耻于在人前出入于这样的医院,更不愿其他人知道自己有被普遍称为神经病的亲人。于是这里的医院特许家人在深夜探访。 可来探望的人除我们以外,似乎没有他人。 我们走到一间房号牌写着520的病房门前,停了下来。透过玻璃,我看见一名50来岁的女人,头发长长的,静静的躺在床上,手指头放在了嘴里,熟睡了。那安详慈悲的神情,让我想起了拉斐尔·桑齐奥的圣母。圣母看着自己怀里的圣子,微微翘起的嘴角,满足安详,仿佛就是眼前的写照。 过了十分钟以后,她就掉头走向电梯。我轻轻跟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圣母一般的女人。 走出了医院大楼,风依旧吹得树影婆娑。 我陪着她走着,向岸堤走去。她的头发,被风吹起,飞扬着,并散发出那股熟悉的茶籽香味。 “不奇怪?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恩,不过你不愿意不讲没关系。” “恩,她是我妈,亲生妈。我4岁那年,她丈夫(她不愿意称为父亲)抛妻弃子,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把她的嫁妆,还有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都一同带走以后,她精神就失常了。常唤着她丈夫的名字,也忘记了自己有个女儿。”她抬头看了一下天,天上寥落稀疏的几颗星星一如既往的悬在上面,闪烁着。 “我是我伯父养大的。寄人篱下可知道?” “恩。” “所以就走了出来,自食其力。” “像她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一副生活在自己幻想中的尸体。如果到了27岁就死去,那就好了。”过了一会,她接着说。 “为什么是27?”对于她的这个言论过于好奇,不禁冲口而出。 “因为27那年,他走了,她疯了。” 接着还是一阵沉默。 我们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同躺在岸堤的草地上,夜风掠过二人,很清凉。 一切事情,仿佛是画玻璃上的巨型油画,被时间的雨水冲洗着,直至最后冲洗的一干二净,就像不曾存在过。 那晚,只有我、她、几颗星星、风还有天。 空(一)序:
那些自由 一、 “为什么天空叫天空呢?” 她死之前,曾经这样问我:“为什么天空叫天空呢?” “抬头仰望遥远的天际,(她一直避免‘空’这个字眼),满满的充斥着各种我们甚至分不清、摸不着的混沌的气体,漂浮无穷无尽的灰尘。仔细一看,天(依然避开‘空’这个字),都沉重得要塌下来了。我们怎么还叫它天空呢?” 她常常这样问我,或是自言自语。 去年夏之末,那正是知了枝头叫得人心烦意乱的季节,在她答应了我的求婚的当晚,她拧开公寓里的瓦斯炉,自杀了。 待我第二天打开房门时,一切都迟了。房间里溢满呛人的瓦斯气味,所有的窗户紧紧的关闭着,躺在床上的是她僵硬了的尸体,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尸体,而不再是她了。 她的尸体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天蓝色的映有白云图案的被褥。若不是僵直发紫的肢体告诉你——这是她的尸体,你简直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你或者会误以为这是她,安睡的她,,睡觉时像婴儿的她。而不是她的尸体。 然而她的确是死了,这的确是她的尸体。 她的葬礼我没有出席,听说办得很简单。 那天,我开着我的桑塔纳车去了海边,躺在长满草的斜坡上。 今年草枯黄得有点早,时维九月,天气还热得慌的日子,该是野草青青,果实累累的季节就显枯黄了。 任凭海风刮过我的脸颊,我点燃一根香烟,吐出的白烟,一圈一圈的晕开来,渐渐消失在空中,只剩下一股尼古丁的气味在周遭经久不散。 我再吸一口,吐出白烟,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天,想着“天空为什么叫天空”。 天,此时此刻仿佛就真的是空空荡荡,空无一物。 二、 认识她,是在大学结束的那个炎夏,那一年,知了也正好在枝头叫得人心烦意乱。 学校,几乎占去了我四分之一的生命。离开,让我感觉到有种被掏空的失落和虚空。 好友们白天里忙于奔波找工作。早几年的大学扩招,让一些大学生困窘得焦头烂额。沉重的就业压力,初离开校园的彷徨和不适。一切、一切像潮水般汹涌而至。 晚上闲来无聊,就聚在酒吧里喝酒抽烟。早已找到工作的抱怨生活苦闷,大材小用,缺乏激情;尚在奔走的埋怨生活艰难,怀才不遇,伯乐难觅。 酒吧里光怪陆离,烟雾弥漫,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带动下,人们使劲地扭动躯体,他们的面部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下,扭曲,变形,空空荡荡的眼神,游离四方,像是在寻觅某种失去的东西。 我也是浮沉在这酒杯里的众多泡沫的其中一个。长得很普通,普通到你掉头后就会忘记我的样子。在学校的成绩也很普通,至于性格,自认尚算好人,只是很木讷,反正就是不容易讨人喜欢。 我那一阵子还没有找到工作,只是偶尔做点兼职,所以心情也常常烦闷,于是也老窝在酒吧里喝酒抽烟。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好友又聚在酒吧里,我们一如既往的喝酒聊天,酒吧里每个女孩的身材和脸蛋,几乎都成为他们评论的话题。 她一个人坐在酒吧光线最昏暗的角落,眼光不知是游离还是应该说是聚焦在她手中的鸡尾酒上,右手还拿着一根烟。 她久久都未曾吸入一口,以致烟在她手上独自吐白烟,稀弱却圴匀。烟渐渐变短,红色的星火触碰到她的手指。她突然抽畜了一下往后缩,手一甩,丢开了燃烧的烟嘴。然后从烟盒里抽出另外一根,点燃,抽一口,吐出缈缈的白色的烟。 酒吧里响起了《California》抑抑扬扬、句句续续的旋律。人开始缓缓的走下舞池,随着旋律起舞。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穿着灰紫色的连衣裙,领子开得很低,仔细可以看到从衣服里的无限春光。 取下烟,放在黑色的烟灰缸里碾灭,喝一口桌上的鸡尾酒,她便走下了舞池,随音乐扭动着身体。 她的动作很好看,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扭动,都像出自于专业的舞者。她的舞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以致忘记了自己的动作,停下来专心致致的欣赏。 一曲跳罢,她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喝酒,继续抽烟。 “原来那个美女是酒吧里新请回来的舞蹈员,据说还是个名牌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朋友A兴奋的跑过来给我说。 他是我大学时代的室友,家里很富裕,现在在他父亲的公司里当经理。所谓经理,不过是朝九晚五在办公室坐坐,签签秘书拿过来的文件罢了。 “美女绝不会看上我。”说完,我又开始环视四周,看不同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衣着。我点了杯 “Sukie Pink”鸡尾酒。 我是那种可以目光游离几个小时,而后又忘记了自己想过什么的人。 基本上,那天晚上,我只记得有个长得不错的女孩跳了一只很美的舞蹈。 仅此而且。 三、 我第二次见到她时,她是和朋友A一起并肩出现的。 朋友告诉我,他已经跟她睡过了。那种感觉很刺激。 我无意要听朋友讲述他的风流韵事,也不愿听他大放阙词。于是把烟嘴戳进烟灰缸碾灭,然后走下舞池,第一次跳舞。 她在舞池,上简直如跳舞的小人一般,如灵蛇般的细腰扭动,手如细柳摆动,我在她一旁,简直成了木讷僵硬的机器。 看着她如此抚媚诱惑的舞姿,我脑海里竟浮现了她与朋友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不道德时,旋律己经停止。 一曲罢后,觉得甚是无聊,便与其他人告别,一个人走出了这喧嚣烦闹的地方。 繁华的都市,处处笙歌,人来车往,华灯盛放,一日的喧闹忙碌似乎未能使这座城市疲乏。 夜风吹动,加上酒精,竟使我感到丝丝寒意,仲夏夜的寒意。 四、 后来,我在广告公司找到一份文书工作,无非是负责一些简单广告词的创写,诸如:**快餐,五星级的服务,大排档的消费:又或者**酒店,皇帝式享受,旅馆的消费之类。简直不值一提。 去酒吧的次数也少了。除了偶尔下班下去喝喝啤酒,吃着不变的鸡蛋三文治(我每次去都会点的食物)。 后来这已成了一种习惯。当一种习惯麻木到我们不察觉它的存在时,它便跃进为生活。 只是去酒吧时再没见到过那个如精灵般的舞者。她似乎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仿如她不曾出现过。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听酒保说,她请假去了旅行。 构成我的生活的元素,用四个字概括起来便是:不值一提。 又是个不值一提的一天。 再见到她时,是在酒吧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酒吧里。 这一次,只有她只身一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似乎比以前更瘦了,以前的鹅蛋脸成了现在的瓜子脸。 我开口便问朋友A在何处。 “不知道,早没在一起了。不过是想寻找一点生活以外的刺激。” “哦。”一阵沉默,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近来怎样?又是点鸡蛋三文治?”她百无聊赖的问着。 “这个,”我晃了晃面前装有三文治的碟子,回答了声“嗯”。然后又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旅行怎样,去哪里了?”过了一会,我才想起话题。 “其实哪都没去,离开不过为了解决点事。” “辛苦事?似乎瘦了点。” “不是,去了一躺医院。刺激留下的遗产。” 我便不再发问。 若非吧里又响起熟悉的《California》,我还真会以为时间就滞留了在那一刻。 她走下舞池,又摆动撩人的舞姿。仿佛昔日再现。 June 09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泰戈尔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一直都很欣赏这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诗歌才华,每次阅读这首诗歌都觉得感情上的一次洗礼。 常常怀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爱情,才能从心底发出如此深刻的呼喊,才能转化为如此深情的一段文字。 一个男人的爱情竟是细腻到女人也无法了解体会的地步。 被这道星光所照亮的那位女士,该是很幸福的吧。 即使她并没有留意到,在她的上空,是一段如此皓白明亮的星光! June 06 管它的有些事情想通了,就是管它的;想不通才会是它妈的!
你或者不会喜欢我,管它的,我喜欢就好!
你或者不明白我的感受,管它的,只要你感受得到对你的付出就好!
你或者感受不到我的付出,管它的,只要你感到快乐就好!
这份感觉或者你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能感受,管它的,只要看着你开心就好!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遮掩,所有的忧虑,管它的,只要自己忠于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感觉就好!
顾虑太多的或者,逃避太多的可能,害怕太多的也许,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艰难阻挠,所有的一切一切,我他妈管它的!!
管他的,忠于自己的感觉最重要!
——有些事情想通了,就是管它的;想不通才会是他妈的!
真他妈的好句啊!!!!!! May 26 《高二4的回忆》剩余章节——至此发布完毕十七、会考前,学校变态的决策 好啦,讲回正经事。话说当时,学校不知哪根筋又坏了,说什么为了让我们会考过关,竟然神经到帮我们订好每日的学习时间,当然是完全未得到我们的同意啦!岂有此理,士可忍也,孰不可忍!!我们的正当利益岂容受到丝毫侵害啊!如果我们还不运用我们的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就真的对不起这间学校了。像我这样的保护利益骨干分子,当然会激点的啦,所以才会发生以下这件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本来第一节课是许配了给(应该说割让)化学鸡。初步估计,相信她都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女人啊。人家说仇人之间总是一些难以估计的相像,简直说的就是化学鸡和姚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竟然下流到使用同样的招式对付我们这却天真活泼,烂漫可爱的小孩——检查作业。可能是那一节课接近尾声的时候,变态的她就来了个突击检查,像我这样有性格的人当然不会选择在黄金时段做化学这样的作业啦。而我也打算很坦白的向她承认我没有做,因为我看见阿壮(前面所提到的那个“我已经尽力了”的那个男生)如实交代,就安然无恙顺利过关了,心想我不会那么“黑仔”吧。所以就很勇的决心坦白,而且到目前为止,我都不认为“I was wrong”。所以当她走到我面前时,我还装很有性格的在做其它作业,其实心虚得要死但是让人家知道我还用出来混的。我很坦白地交代了我没有完成作业,一心想着我会好像阿壮那样过关,只可惜我不是男的,吸引不了她。她当场就恢复了她魔鬼的面孔,原形毕露,对我狂轰猛炸,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原来伟大的物理学家奥斯卡说的异性相斥是真的,看来他早就领悟参透了这个真理,我当场也深深的领悟了这个道理,并从此以后深信不疑。就这样对着我骂,狠狠的教育一番,然后还很变态地叫我把手拿出来让她打。爱说笑,你说有可能吗!士可杀,不可辱!我当然是不理她,管她在念紧箍咒还是什么爱情大魔咒。最后正义的一方肯定会胜利的,从小到大所听到的童话故事都是这样说的,这次也不例外。我胜利了,在这里我要谢谢我的父母、家人,还有一直支持我的朋友,谢谢!!化学鸡最后无可奈何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光彩,只留下同学们对我敬佩的眼光。这就是我在开侨做的第三件疯狂的事。皆因大家都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而我正好挫了她的锐气,为班上不少人出了一口气。当然成为民族大英雄了。也难怪,我天生就是做英雄的材料,但愿不是悲剧英雄就好。因为她的小心眼比针孔还要小,滴水不漏啊! 想起高中时的美丽的日子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的确我并不爱我们的学校,但我却爱我们的(4)班——我们的集体,我们的梦! 十八、会考,全民作弊 为了迎接我们的会考,学校就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逼我们花时间在那些我们觉得很无聊的事情上。我们也很无奈,但也不能怎样反抗,谁叫我们是民,学校是主呢?强权之下哪里会有公理啊!虽然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我就是,其他的人是不是就有待考证了),但是也有革命烈士的气节啊!!所以学校的这一套是彻底的失败的。有例为证,请其他学校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啊。待到考试时,我们早就有准备了,所以说机遇,应该说是胜利女神是眷顾有准备的头脑的。到了考场以后呢,我们当然是按计划行事啦。计划就是我负责作答案,也就是在总指挥官,而他们全部都是宣传部的精英啊,负责把我的答案发布到全个考场,务求每一位同胞都受惠,恩泽万家啊!!(当然啦,还有很多是指挥官,但为了突出我的地位以及功绩,只好牺牲小他成全大我了,相信上帝也会同意的安排的)记了第一场考试喀什的科目是什么了。哦,好象应该是物理,一度让我引以为荣的一科,所以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相当的轻松。记得是TIGER(我们的英语老师啊)和一位大肚婆(好象是9班的英语老师)监考的。既然有熟人那就更不用怕啦。于是我们就放开所有的残存在我们心里的那么一点点封建思想,顺应改革开放的潮流,解放思想——狂作弊。而TIGER也很会做人啊,虽然那个大肚婆思想还不够开放,还有那么一点点守旧,赶不上潮流和时代的步伐,但是经过TIGER的一番教导,可谓是言传身教。她终于想通了对我们放松了警惕,只眼开只眼闭,而TIGER这种走在时代尖端的人当然更加开放,简直就两眼闭上,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可谓是改革开放第一人啊。在TIGER的这样明示暗示之下,我们当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啦。于是大家都拼命的在抄,一点也不手软,也没半点的愧疚之情。我很快就作好了,在那里等着不知要干什么好,只好伏在桌子上啦,任身边的事都远离我的视线。然后有两个男的做好,准备交卷,但是TIGER说太早了,要他们再等一下才交,所以他们就在位上等了一夏就等不下去了,最后还是决定走。TIGER也很识相的放人了。戏剧性的东西就发生在这里。我们的班主任老虎这在隔离班监考。而老虎就是改革开放的碍脚石,不但不会让我们作弊,而且严禁我们提早交卷。所以他们要避开老虎的视线,静悄悄的离开,不能引起老虎的注意,就是说他们要向007那样。本来过程就很顺利的,但是死龟(其中一个男的)太兴奋了,竟然在楼梯上(比较高的地方)跳下去,“砰”的一声发出巨响。这就引起了老虎的注意,被发现了。所以说老虎的警惕性是不能忽略的。看着他们都离开了,反正我坐在那里也没事干,就跟着走了。万事开头难,不知是谁说的,在这里都不适用,开头就很顺利。但当我走到老虎监考的那个班的时候,老虎正在发呆。一心以为这次OK了,怎么知道事情峰回路转,未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会发生过什么事啊。谁知老虎忽然转过视线,我就和他两目相接。那时,我望着他,他望着我,我眨了眨眼。突然不知是什么推动着我,神推鬼拥的对他嫣然一笑。那个笑容然他看呆了,初步估计是被吓呆的,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啊!一个笑容过后,就马上溜,赶快逃离现场。不过太迟了,因为考完不久,老虎就回到班上找我们算账,还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及格,就有我们好看的。不过我倒不怎么怕,因为我好歹也在物理班上呆过啦,也算是混过了不少日子,如果连这样的题都做不出来,那就太对不起勤多了,也对不起欧仔强啦。结果当然是我这个天才以高分顺利过了物理啦。好了,其他的科目也是在TIGER的协助下,被我们轻易打败了,就连是我的克星化学,也做的还不错,结果也又一次证明了我是个天才。还有一门式比较特别的,因为那个死小燕(上面所提到的那个5班的班主任)竟然走过来管我们了,其实我们在干什么都不管她的事。妈的,多管闲事的三八,连TIGER也看不过眼。就拉着小燕去外面聊天,赶她走,为我们制作了良好的作弊环境。听说,这次的会考很多很多人在作弊。好像有一个班的男生竟然还问那个监考老师可不可以作弊。那个老师是我们学校最靓的女老师,美貌与智慧并重,也相当前卫,很开放(这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就说,你们不要让别人看见就好了,不要太猖狂,连累我!看,可以想象这次的考试是多么的废啦,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抢夺我的金钱,谋杀我的生命。最后我们的会考就这样完了。不得不提的是,到了最后的那几门TIGER竟然赶我们走,把灯关了。哎,真是对一个这样年纪的人还有这样前卫开放的思想感到佩服!!这些就真的值得过早步入更年期的小燕好好学习一下啦。据说小燕的变态手法真是令人发指。传说大师(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平时不用功读书,唯有在考试时祈求上帝的保佑啦,差点忘了说大师这个名号也是拜姚启所赐,而一直沿用至今)在考试时只是回头率高了一点,就被小燕那个变态的女人警告了不少次,而且还特别照顾他,不停的观察留意他,害大师不能发挥作弊的本领。物理考完过后,小燕那班的人对我们的情况羡慕不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像猪八戒见到美女一样,大师更是心理不平衡,猛地诅咒小燕。于是隔壁班的人就在制定作弊方案,什么plan A ,plan B 之类的计划。最终采取了这样的一个作战方案——由小翠假装肚子痛,引开小燕的注意力,吸引老虎的目光,然后其他的人就抓紧时间战斗,最后把答案给小翠抄一抄就OK 了,但是他们想得太天真,太简单了。小燕虽然蠢,但她一点也不善良啊!真是棋差一着啊!当理论付诸于实践的时候总是会有那样这样的突发状况,但是最后还是成功了。可能是老天见他们可怜了吧,又或许是上帝是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们一马。大家都顺利过关真是好,虽然后来教育局的领导听说我们这个考场的作弊很猖狂,所以过来视察,但是一点也没有打扰我们作弊的雅兴和决心。 十九、高二4的维新运动 会考之前,我们来了一个维新运动。这是一个对推进我们这一班人的感情的至关重要的一个活动。因为了它,我们班才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那时的那种年少的意气风发真的是至今难忘啊!很怀念那时的那一段日子,可惜时间的轮盘永远不会逆时针转动,永远不会往回转。那时的美丽的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别了,别了!那时候因为班上的学习风气不是很好,很多人都是自顾自的,很少在一起交流,更少的事很一些比较内向的同学聊过天。尤其是男女之间的鸿沟根本就不能逾越,有的男生和女生根本就没有交流过。再加上面对会考的压力,同学们当时的情况根本就参差不齐,有的文的是白痴,有的理的是弱智,总之就是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陷,像我这样文理双全的简直就是和尚头上的头发——哪里还有啊!为了激活班上的学习气风,互相帮助,共同渡过会考的难关(当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会考试这样的黑暗,害得很多人为了会考,掉了不少头发呢?),老虎提出了维新运动的提案,获得了我们班的骨干委员会的一致通过,即日实施。阿壮就是康有为,虽然我不是梁启超,但是是这场运动中不可缺少的领导人物,缺我不可,就像辛亥革命的不能缺少孙中山一样。当晚我们就召开了第一次骨干委员大会,商讨实施细节。决定在当天的班会上来个真情告白,向全班同学说自己的内心和一些情感上的事(大概就这样吧)。会议还通过了我们骨干委员要各自选一个自己在这两年来都没有怎么交流过的对象交流切磋一下。好啦,轰轰烈烈的维新变法就这样在高二(4)拉开了帷幕!那天的班会上我和几个成绩尚算可以的同学分别作了发言,但是最能拉动人心,感动人心的就非卓源莫属啦(卓源,那个将的地球板块说成地板的人)。他说,本来在初中的时候他是一个很活跃很受欢迎的一个人,但是到了这里来之后由于学习的关系很少和大家一起交谈,很不融入大家,所以希望这次的运动能够帮助他重拾旧日,加入大家庭。哇,真是激动人心的发言啊!在他的带动下很多平时都不出声的男女同学都纷纷发表了他们的意见和感想。惠英(那个似乎淑女的女孩)也说希望自己一改那种不敢出声的常态,要大胆活跃起来。一时间大家都融在了这个集体上。我从未见过这样齐心的集体。从那时开始我们就奉行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有问必答。而经过这次的班会后同学们也的确活跃了起来,问人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样像刚过门的媳妇——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而是落落大方的,不懂就问,不对就打。我负责的个案就是我们班的名歌星,苏永康啊。他和卓源一样是姚启最为关注的两位大人物之一。记得姚启在他的任期内已经打过他几次了,不知道为什么姚启总是针对他们,像哈巴狗一样咬住他们不放。可能也是因为我的英语成绩在当时还未受到TIGER和贱人黄建军(高三的英语老师,不讲有时可,你讲就几把火啊,不讲了现在,免得火烧连环船,连累宿舍的人啊)他们的摧残,还是享誉年级的(起码是班上阿),所以要我去照顾一下这个姚启特别关注的人,以减轻他的痛苦。拿到他们真的把我当作女神了,打救世人。果然我还是个伟人阿。但是由于女生天生的矜持和矜贵,我还是没有开我的金口,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阿。死人烂壮也真是的,给我开了一个这样的难题,摆明是在危难我吗?他自己倒好,就可以找借口,冠冕堂皇的去找女生搭讪。真是一个滥用私权的骨干,看错他了!他负责的对象就是我们的似乎淑女惠英,他自己脸皮厚当然就容易开口拉,还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哼!听说他们谈了好多好多的事(必须说明的是惠英是我们503宿舍的舍长。古语有云:三个女人一个墟,更何况我们有5个女生呢?怎么会不无话不谈呢?几乎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召开宿舍大会,谈天说地,说说笑笑又是快乐的一天,那样美丽的日子毕竟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所谓凤去楼空江自流。忘记忘记,不停的想要忘记的事偏偏是记得最牢的。可能是为了记住才要说忘却的。)从她的语气听来惠英还是比较欣赏烂壮的,虽然我也是。大家对阿壮都是蛮欣赏的,而且都是经过十八层净化的清纯的欣赏。于是我们也在怀疑为什么阿壮的父母可以教育出一个有这样胸襟和目光的孩子呢?至今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或者是基因出错吧,毕竟遗传也有变异性。我是因为有优良的血统出产的优良产品,不可同言而谕。其间我们还受到了何B的信,信上提及他此行加拿大的目的和见闻,简直就是足以令我们笑死啊。好像何B是男生205宿舍的什么部部长,(顺便介绍一下205啦,阿壮是财政部部长,阿鸡是外交部部长,阿蕉是卫生部部长,阿龟是国防部部长,阿饭是什么部长也忘记了。他们有自己的舍服,是个完整的组织,可惜啊跟错了领导,最后因为吃西瓜的时候过于兴奋,制造了不少噪音而被扣分,在评比中得了个差,连续两个星期都是这样。最后被老虎解散了。)何B在信上说他是奉了205的最高命令,身先士卒除外考察外国的情况,然后汇报给205的各位成员。他一路上见到的女人的某个部位都比中国女人的大,外国男子的毛发比中国的要浓密长。很多新鲜的人和事,值得一游。搞得全班大笑。中国人从五千年前就喜欢上了礼尚往来,我们也继承了这个亘古不变的优良传统,也给何B回了新,还签上了我们的大名附上我们的祝愿语,以便我们扬名立万以后可以让他变卖,以作纪念。记得有人在信上把这场运动比作维新运动,于是它便叫做维新变法。但我们不是康有为,也不是梁启超,我们的变法不会因为外界的限制而中断,我们也没有脱离群众,没有退让,于是我们都成功了。成功的创造了一个全所未有的班,时至现在,那些美丽的日子还在我们大家的周围萦绕。 前几天看见阿HILL在QQ群上发表了心情的告白,真的很有同感。高二4时我们每一个人的梦,一个美好到极致的梦。我们谁也不愿意醒过来,谁也不愿意这个美梦打破,于是我们都还深深地沉醉在回忆的边缘。 原来我们同样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们的集体依然存在,我们的回忆永远存在。 离开这一刻感觉不会忘记 曾经每一天相约找美丽去 别了依然相信以后有缘再聚 May 17 十六、实习老师——小强对了,上学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记了讲,那就是华南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到我们学校去实习。而我们班就分配了一个男的物理老师名叫小强。其实很不公平,因为其他的班都有两个实习老师而我们只有一个,对女的来说更不公平,因为那唯一的一个老师还是个男的。人家5班有两个,而且都是女的,晚上经常来宿舍陪她们聊天,那时我们真的是很羡慕,不过现在已想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实习老师是教物理的,所以我这个当时还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女物理学生的时候小强特别的关照我,又喜欢找我聊天(其实我很讨厌的),搞到我几不好意思啊!!最记得的事他的黑板字写得很难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进步呢)。他教得电学我一点都学不会,我是因为他害的,搞到我的物理一落千丈,最后像一只丧家犬一样离开了物理班。因为选课的事,他还找我谈过心。也算是尽心尽力,不过残局难收拾,覆水难收而已。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就是5班的实习老师和我们的小强有一段情。因为他们被我们发现了在开侨的拍拖圣地二人行,拖手手。(海旁——据说每天晚上那里都聚集了不少对情侣在拍拖,有的甚至做出超友谊动作,越轨行为)。不能不说他们太失策了,竟被我们发现了,但我们的追踪报道不成功,因为当事人不愿透露,保持沉默,无可奉告。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放手了,虽然八卦是我们在高中时期唯一的活动,但我们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强迫人的。在他们那班老师的热情带动下,我们还搞了个物理兴趣小组(这次也不例外,我又是唯一的一个女生)。我还和另外一个组的女生通力合作,发明了一辆用电磁感应原理制成的小车(那是我其中的一部得意作品)。不愧是天才啊,我真怀疑要是被报道出来的话,我会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到时候我就会名扬天下了,哈哈哈……不过因为最后的演练失败,中国的第一个土生土长的诺贝尔得主就这样被抹杀了!!可怜啊,可怜!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当天的演示还有很多人的其他的作品(当然不能和我的媲美啦,因为我的事天下无双的,《世界第一等》)。到了最后我竟然成了派发纪念品的“奖门人”,又成了收拾残局的清道夫,呜呼哀哉!我真是都算惨啦,沦落到如此地步,叫我如何去面对江东父老啊!我知道他和我们班的男同志关系搞得非常好(不要想歪了,不是那种关系啊),而我们女同胞就一直抱怨没有来一个女的!难道连上天都是重男轻女的!为了旧社会的那种观念我已经很气愤的了,现在还来欺负我们吗?不过我们是现代的女强人,根本就不在意犹没有一个老师来,只是气不过而已。记得小时候即使不喜欢的玩具都要和别人争打半天,这就是我们这一代女同胞所表现出来的革命性,自小革命警觉性就这么强,所以时至今日我们也不放弃我们应有的权利,贯彻我们一贯的宗旨——即使不喜欢,都会争取应有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其实大多数女同胞都抱怨小强的讲课能力,只是碍于保全他的面子我们才忍声吞气的,因为我们都在“雾里”中不知不解的过,不知何年何日才能“悟理”,但当时我们采取的措施就是“勿理”。毛主席没说错:广大的女同胞就是有一颗善良宽大的心。终于过了两个月,他们的实习就要到此为止了,他们当然不舍得我们啦,我们这么可爱!但是老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我们也为他开了个简单而不隆重的欢送会,送了他一支钢笔,还有什么就不记得了,还唱了我们的班歌——《today》。物轻情意重,礼尚往来,他当然要回礼的啦。他说他别出心裁的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份礼物。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反正就是书签(好像全班人的拼起来就是清明上河图)。他还在背后写了一些字。不写更好,写了煞风景。因为我那张背后写的是“空折枝”三个字。都不知他是想什么的,搞到我一点心情都没有。“空折枝”唉,这样也算是祝福语!!不要好过要!最后是送别啦。亲眼目睹一班人和他们的老师在校门口抱头痛哭,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往下落,还疯狂的追着车走,不过我疑心其中有不少投机倒把分子想出去(因为以前是封闭式教学,我们是困在校园里的猴子,没有人身自由的)。鉴于这种情况,小强也千叮嘱万吩咐我们不要去,怕男儿有泪会轻弹。但我们还是很有良心的,所以去送他,搞到他两眼泪汪汪,而很多同学都快要掉下眼泪了。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先天性缺了一根泪腺的人,所以我没哭。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有一次一次痴痴地盼!……当你背上行囊,从此一个人走……亲爱的朋友,祝你一路顺风……不知不觉地想起了这两首歌。从此小强就和我们分道扬镳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但对我的影响却是一生——因为他,我放弃了学物理。至今他还和我们班的男生保持联系,但和女生就失去联络拉。——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伙,看不起他!但他只是我的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不会占有太大的位置,也不会逗留太久。 送走了小强,我们又开始了新的生活。因为地球还在转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下集预告:十七、会考前 May 15 十五、何B的离开在这个班里面我们还经历过了生离。那是荣获2001年度最受204欢迎的男主角得主何B要离开我们,飞往加拿大去了。当然啦,我们是很舍不得,但无奈我有我的未来,他也有他的将来嘛!为此,我们还特意搞了一个盛大而又隆重的告别会(在黑板上写了“送别会”三个字)还聘请(没工资的)何B上台给我们讲了感受呢!搞到一个堂堂百斤男儿没见老乡也两眼泪汪汪。我们这班眼泪水多过口水,口水多过茶的女生(除了我)当然出心又出力,帮忙哭一分拉。而我这个从小就少了一根泪腺的人就只有眼红红。当然是舍不得我们这帮生死之交啦!毕竟都一起经历过姚启和X的洗礼,还能活下来,算不错的了!当然他最舍不得的是他的异性朋友,并非我们也!!有异性没人性的事见得多啦!又不是第一次!人之常情,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只可惜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钻石王老五一个。所以不能体会他的心情,但是可以理解啊!!正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多情善感的人。终于何B是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却带走了我们的思念。何B啊,你可知道我们想你! 不记得何B走后发生哪些事,因为那时正值放假临近的时期,我们都在忙于统考。那时的我们只是满腔热情,满怀希望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根本不闻天下事。所以对于外界我们很陌生,对我来说更是如此。像我这样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去麦当劳,也不知道那里的汉堡是咸还是甜。因为我害怕袋子里的东哥(印有毛泽东像的人民币)全部阵亡,那中国岂不不能解放,我们必须尊重伟人们啊。为了毛泽东,为了中国的解放事业,我们要保护人民币,保护东哥,正所谓周星驰(《赌圣》)说:“爹亲娘亲都不及毛主席亲。”反正那时的我为了读书,就连幼儿园的小妹妹小弟弟都不如啦。如今想起还真的有点想哭呢!像我们这样奋斗着,好像都是没什么结果,播下的是西瓜种籽,但最后却连一粒芝麻也没长出来。真是《心淡》了,即使不停的《练习》也没用,而且《同桌的你》在考试时也帮不了我。所以说千万不要相信《世上只有》好好学习,才会天天向上(真的被东哥《出卖》了),对学习《痴心绝对》,一直《奔跑》,否则当你《遇见》失败时就会《怯》,就会觉得是《天黑黑》、《世界末日》啦!本来学习是《我的骄傲》来得嘛,现在只好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放生》自己,让自己《安静》一下啦!我《以父之名》发誓,以后都不会这么听话了。 一眨眼,高二的第一个学期就过去了。新年会来得大家好像有个包在嘴里没消化,还不是那种谁包而是方包啊!虽然经历了很多开心的事情,但是据说,快乐和悲伤是一对孪生兄弟嘛。不愉快的就让他随风而去好了。不愉快的事记着也没用,没大脑的人有没大脑的人的快乐. 下集预告:十六、实习老师——小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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